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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影梅花·梅雪居

附庸风雅,游戏文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就咏物诗词的写作与梅岭雪之讨论  

2009-03-27 19:43:28|  分类: 说湿道瓷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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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咏物诗词的写作与梅岭雪之讨论

文/雪影梅花

 

前记

日前,在徒儿梅岭雪催促下撰写了一篇《小聊咏物诗词写作》的小文。就文中观点,徒儿梅岭雪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见解和看法,下面是就其所作的讨论。观点也许会随着事物的认识与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,为备后考,特做整理,辑录收于博中。

 

 

讨论一:关于境界有无高下

 

【梅岭雪】:

“佛家曰: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一境也;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,二境也;看山还是山,看水还是水,此三境也。咏物诗词之境界,大致也可以此论者。”

师傅,就这个问题之前也曾着力思考过一段时间,借此也跟师傅说说,无论对与否。总觉得这三个境界是不能分高低的吧?我的理解:不要说那个层次“高、好”于哪个层次,也不要理解成第二境就高过第一境,第三境就高过第二境。只要写好了文本身,那个层次中,都会出佳作。一如“少年赤子之真,中年老成之感,老年人生回朴”,都是真善美。是嘛,师傅?

记得之前曾跟师傅说过袁凯的《白燕》以前我也是似懂非懂,其实这样的文能说不好嘛。

 

【雪影梅花】:

写好了都是好诗,这话是没错。但诗是什么?诗言志,诗缘情。只有把情与物有机结合起来,物我合一,才是真正动人心魄的东西。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有高下之分。

袁白燕的那首,好处在于刻画精准到位,堪称“尽体物之妙”,可以说是刻画方面达到了极高的境界。但这首诗历来被诗家所诟病,原因也正在刻画多,感情因素少,也没有什么寄托(其实最后两句也多少带有某些寓意)。

诗如此,词也是。我在文中举了些个诗的例子,其实词也是一样的。

章质夫咏《杨花》词(水龙吟),东坡和之。对于这两首咏杨花的词,你应该了解一些吧。这两首杨花词,历来就存在不小的争论。有人认为章词写得好,“曲尽杨花妙处”(魏庆之《诗人玉屑》);有人认为苏轼的词写得好,“直是言情,非复赋物”(沈谦《填词杂说》),就是借咏物来言情。这些个争论或意见,其实就涉及到咏物词的高下问题。

王国维在其《人间词话》中也说:“东坡《水龙吟》咏杨花,和韵而似原唱,章质夫词原唱而似和韵,才之不可强也如是。”很明确的指出苏词要优于章词。这两首杨花词究竟如何呢?那么我们就把这两首次找来比较一下看看,作个简单的分析对比。

章楶,即章质夫的《水龙吟·杨花》全词为:

燕忙莺懒芳残,正堤上柳花飘坠。轻飞乱舞,点画青林,全无才思。闲趁游丝,静临深院,日长门闭。傍珠帘散漫,垂垂欲下,依前被风扶起。  兰帐玉人睡觉,怪春衣雪沾琼缀。绣床渐满,香毬无数,才圆却碎。时见蜂儿,仰粘轻粉,鱼吞池水。望章台路杳,金鞍游荡,有盈盈泪。

整首词从杨花的各个方面来加以摹写,开头写春末杨花飘坠;接下来铺开详细摹写杨花飞到青林、深院、珠帘,粘上春衣、绣床;看到蜂儿、鱼儿和在楼头远望的女人等,写得很细致,刻画也惟妙惟肖。就描绘杨花说,确实做到了“曲尽妙处”。

再看东坡的和词《水龙吟·次韵章质夫杨花词》:

似花还似非花,也无人惜从教坠。抛家傍路,思量却是,无情有思。萦损柔肠,困酣娇眼,欲开还闭。梦随风万里,寻郎去处,又还被莺呼起。  不恨此花飞尽,恨西园落红难缀。晓来雨过,遗踪何在,一池萍碎。春色三分,二分尘土,一分流水。细看来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。

词之开头写杨花飘坠路上,“思量却是,无情有思”,这既是在写人在思量,同时也在写杨花。然后从“有思”联系到女子的梦中寻郎,是写人;然而随风万里不同时也是在写杨花吗?恨落花难留是写人,“一池萍碎”又是写杨花。到结拍“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”,又把杨花和泪水结合起来,既写杨花又写人。整首词“就咏物而言,写杨花很有情似的,所以随着梦境去万里寻郎,最后化为浮萍,成为离人泪,所以是很细致的咏物。就写人说,这词描写思妇愁情,梦里寻郎既不成,春又无法留住,写出思妇的愁苦,是很好的抒情的词。”(周振甫《诗词例话》)通过全词的分析,不难看出,东坡的这首杨花词不仅仅是在吟咏、摹写杨花,同时也是在咏人、写人;既写了物,又在物之基础上抒写了作者的感悟或情思。

通过两首杨花词的分析,不难看到,咏物诗词要是只停留在状物、描状、摹写的层面上,无论写得如何“曲尽妙处”,终究没有太大的意义,因此境界也就自然不高。咏物诗词要是在曲尽物之妙处的基础上来抒写人物的感情、情思、认识、感悟,不仅仅滞留在物本身,而是有所兴寄、寄托、托物言情,这样咏物就有了内蕴,境界自然就高一层。所以说苏词境界高于章词的观点是正确的,这也正符合了咏物诗词“不即不离”,不停留在物但又要切合咏物的写作特点与技法。 

由此可见,虽然写好了都是好词,但归根结底还是有高下之分。当然,如果诗词本身就写得不好,也就不必去争论什么境界高下了,呵呵。 

 

【梅岭雪】:

嗯,师傅,这两个之前也看过。感觉这两篇没法比,偏重点不一样,各有各的好。

“咏物诗词要是只停留在状物、描状、摹写的层面上,无论写得如何曲尽妙处,终究没有太大的意义,因此境界也就自然不高。”这话是不是要辨证理解呢?诗是“言志、言情”的,也是需要辨证看吧?

咏物只停留在物上,看起来没有寄托,其实从文的描写上也潜意识里能看到作者的心态啊。明快的作品,作者的心情也必然是积极向上的,如老陶吧,若心里龌龊,怎么能悠然见南山……。一如36计,能说那个计好,那个计不好,没法比,哪个计策适合、哪个计策胜算大,就是好招。:)

 

【雪影梅花】

各有好是没错,但哪个更好呢?!

境界本身就是一种玄妙的东西。虽然有些时候可能分别高下很难,但有些情况分辨也很容易。境界就是境界,自然有大小、高低之分。

当然,境界是与个人的学识、涵养、经历、地位、认知、见地等分不开的。虽然如此,但我们不能就此说境界无大小、高低之区别。个人喜欢是一回事,认识到问题又是一回事。

经常会有人说,喜欢的就是最好的。这话对个人而言,是正确的。但个人喜欢的并不代表大众也喜欢,也不代表就是正确的。

诗这玩意,不说更早的,单就孔子删诗起,历经了几多年了?虽然过程中有些微澜,但大的方向基本没有太多变化。这就是诗言志、诗缘情。志,不是完全今天的志向的意思。志,从士从心,在古时其实是志意的意思,也就是情。

为何要写诗,是不是心中有幽微要发?幽微是什么,触动而生之情也。

一首诗无论好与不好,既然写出来,多少都带有作者的思想感情、情绪、见的、感悟等,不可能没有。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胡诌出来。即使好多写现代诗的,随便皱几个句子,抓阄排队分行。其实当那些句子从他脑子里出来的时候,也是经过了大脑的,自然也有个人的幽微在里边。但是,这种幽微,是稍微触之,还是经过认真思考过的;是浅显的,还是深厚的,自然效果就大不一样,对读者的触动也就自然不会一样。

陶诗,你认真的去读过多少?他那些作品,都是随意出来的?不是,是心的触动,是情的宣泄。而且者情、者心非一般人可及。按我个人的看法,陶之后,没有一人能超越他的高度,包括李杜。这就是境界,这就是诗词境界的高低!

思想的厚度、见识的深浅等虽然可成为境界的一个内容,但并不能完全代表境界。境界,是多方面的集合。

 

 

讨论二:关于“仿佛形容”

 

【梅岭雪】

“其实,咏物诗不待分明说尽,只仿佛形容,便见妙处。如鲁直《酴醿》诗:’露湿何郎试汤饼,日烘荀令炷炉香。’义山《雨》诗:’摵摵度瓜园,依依傍水轩。’此不待说雨,自然知是雨也。”

“露湿何郎试汤饼,日烘荀令炷炉香。”这个技法是很难有人这么写。师傅,这两个比好在那儿呢?就那个人脸比花还好看?那个香也比得上天然的花香?

 

【雪影梅花】

从摹写的角度而言,好在比喻恰切!好在刻画形象!好在不待分明说尽,好在仿佛形容!

这里是比喻酴醿花的面相,就像何晏的脸一样白;花的香气,就像荀彧的体香那么香。是用人喻花,不是用花喻人。这个比喻是很恰切的。描写上,并没有去直接说花如何如何白与如何如何香,只是通过两比喻“仿佛形容”。不说白,白已见,白到什么程度也已说明;不说香,香已在,而且香到什么程度也已清楚。所以是“只仿佛形容,便见妙处”。

要搞清楚这两句,应知道两个典故。何晏、荀彧都是有名的美男子。何晏面相白,就跟敷了粉一样(何郎敷粉的典故也出自这),荀彧不仅美,有仪容,而且喜欢熏香,所以身上总带有香气。

“何郎试汤饼”的故事大致是:何因为面相非常白,就跟涂了粉似的,所以经常有人怀疑他是脸敷了粉。魏文帝也怀疑,为了证实,想出一个馊主意,有一天,大夏天,天非常闷热,就赐给何一堆滚烫的烧饼让他吃,滚烫的汤水让其喝,自然是大汗淋漓。若是抹了粉,自然粉就会因汗流落。

“荀令炷炉香”故事大意是:荀彧貌美而喜欢熏香,日久身上就带有香气。有一天他到一户人家去,坐的地方,三天香气没散。

 

【梅岭雪】

师傅说了这么多啊,理解不了~

大凡用比喻也只能“仿佛形容”吧,因为用的明明就是假的、怎能比真物本身还真啊?

师傅,那个人不是脸白再加上敷粉嘛?这个人他本身就喜修饰,敷粉,好象记得有这么一说啊!

 

【雪影梅花】

只能说,比喻容易出“仿佛”效果。但比喻,绝非只为了仿佛。仿佛,也绝非只比喻一种手段。

比如说白,怎样就算白?白的程度如何?如果笼统的去说白,自然也就是笼统、含混的概念,抽象。假如用个人们了解、熟悉的物件对比一下,是不是很形象的就出来了?白度也有了?使白从而具体化了,有了感性。但这个具体,并非如数学数据那样精确,只是人们大脑的某种固有印象,所以又是仿佛的、模糊的。模糊但形象,仿佛而又具体,不是也是,是也不是,朦朦胧胧,雾里看花。这种模糊,正符合诗词要言有尽而意无穷,要给读者留出想象空间的特点。

何晏的脸是白的,美男子,历史传说都是如此,所以说到何晏,就会让人联想到美男。说到他的脸,就会让人想到不敷粉也白如敷粉。所以这个“何郎试汤饼”一出,自然就会让人想到酴醿花不仅是白色的,而且白如何晏之脸。这个刻画就很形象、具体了。但是,何晏的脸白如敷粉,具体是个怎样如敷粉了的白,故事并无描述,后来人更无见过。所以这个描状又是仿佛的。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。不仅充分、恰切的给出了刻画、描状,而且有余韵,从而见得“妙处”。

比如你提过的老贺的咏柳,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言也具有“形容仿佛”之性质。“碧玉妆成”,这个“碧玉”本身就具体而仿佛;“万条垂下绿丝绦”,这个“丝绦”本身也带有具体而仿佛的性质;“剪刀”也如是。不过这种仿佛在程度上比较单纯、分量上小点而已。

白如此,香也是。白句若理解了,香句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
诗者,不是照片,不是雕塑,不是写真画,不一定越逼真越好,而是要有滋味,有趣味,要留有余地,要有余韵,要能给人以想象,更象是国画。简单涂鸦几笔,只是仿佛,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比真实照片更富有审美价值。假作真时真亦假。

诗,包括其他文学艺术作品,你若真能写的非常逼真,也不失一种情调、工力,也可以称得上好作品。但要真正描述的非常逼真,恐怕是很难的。描写一件事情、物件,要做到非常逼真的描写本来就是难事,说者也许讲一大通的话,听者还是不明就里,云里雾里(就像偶给你解答这个问题一样,呵呵)。也就是说,只“逼真”不行,还要有生气,要能“传神”。何况诗词这玩意,本来就篇幅小,句子又有字数限定,难度就更大了。如此费力不讨好,还不如“仿佛”描写,也许读者一看就明白了,而且可以充满想象。这是另一方面。所以,假,不见得就比真不好。

真,有时不如假好,生活中有时也如此,生活当中有时也需要谎言。比如一个人本来长的很难看,你若说真话说他长得很丑,他可能就不爱听。但若你奉承他几句,也许他蹦得驴欢驴欢的。这方面你们女性当中的一些人,表现往往更为明显。比如你在单位看到一个普通的女同事穿了一件新衣服上班,其实本来你觉得既不得体,也不好看。假如你直言,恐怕她嘴上不说,心里也许会很不高兴,甚至记你的仇。但是呢,你却装的很惊讶的样子说,哎呀,真漂亮,多少钱,哪里买的?抽空我也买一件去!不仅她心里美滋滋的,说不定还会唠叨她在什么地方买的,怎么买便宜呢。其实呢,你掉头就啜了一口唾沫:)呵呵,这是题外了。

诗词,有些东西很难说清楚,主要还是靠个人去“悟”。

另,那个人敷粉不敷粉,在这里不重要,这里强调的是白和白的程度,强调的是如何去刻画描写。不过似乎他本身不敷粉,但看似敷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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